本手记内容皆得到当事人的许可,手记中的人名皆为虚名。
人格教育的核心特质是 “求之于内”,意味着人生重大抉择最终要交由自身做出。健全卓越的人格,离不开持续不断的道德实践。道德实践无法单纯依托法律、礼仪这类外在约束,关键在于行为主体实现内在觉醒:认清自身独一无二的个体价值,主动承担一切言行带来的责任。美国曾统计某年度主流搜索引擎的热门关键词,有两个词汇搜索量遥遥领先:一是 tsunami(海啸),当年印尼发生海啸,大量民众遇难,人们迫切想要了解这一自然灾难;另一个是 integrity。这个词语难以找到完全对应的中文译法,大体指向人格的完整性,代表表里如一、言而有信、勇于担责,关乎人类社会内在的德行标准。integrity 跻身高频词条,恰恰说明完整统一的人格不易辨识,更难以坚守,也令无数人为此感到迷茫。
我长期从事教学工作,时常为学生撰写推荐信。倘若我用 integral 形容一名学生,便是极高的赞誉,代表这名学生拥有完整、可靠的人格。即便师生相处两三年,教师也很难对一个人的人格全然笃定,不会轻易做出担保。一个人未曾历经真正考验时,其内在人格往往难以窥见全貌。诚实守信,正是人格教育的根基。孔子反复阐释守信的重要性,人若无信,便难以立足、与人相交。
坚守信用之外,人格成长更要求持续自省、完善自我。孟子曾高度赞许子路:“子路,人告之以有过,则喜。” 意思是别人指出子路的过失,他便心生欢喜。反观常人,大多闻过则怒,听见他人提点自身缺陷,非但不反思自省,反而心生怨怼。孔门弟子中德行首推颜渊,他能够做到 “不贰过”,同类过错绝不重复犯下,这正是人格教育落到实处所收获的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