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自己的手又在抖。会议室里,领导正念着她的方案。不是紧张,是那种从胃里往上翻的慌,像有人在她胸口塞了一团湿棉花。 散会后她躲进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让冷水冲着手腕。这个动作是心理师教她的——水温的刺激能把注意力从“灾难想象”拽回身体。她盯着水流,数自己呼吸。一,二,三…… 第三十七秒时,脑子里那个声音变小了:“你刚才第三页的数据好像算错了。”她回想了三秒,没错。湿棉花感散了。 她走出卫生间,经过前台时顺手拿了一颗薄荷糖。糖在嘴里化开的凉意,像给大脑贴了一片降温贴。 下午她坐在工位上,把今天所有“可能出错”的念头写在一张纸上,然后对折,塞进抽屉。心理师管这叫“情绪打包”——不是扔掉,是暂时寄存。 下班路上她给朋友发语音:“今天又差点被脑子里的恐怖片吓死。”朋友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。 她突然觉得,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时刻,好像也没那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