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此种种不幸福,部分源于社会制度,部分在于个体心理,种种思考引领我们走向了这样的个人问题:此时此处,身在怀旧社会的男男女女,该怎样去为自己争取幸福感。
罗素认为:“这些不幸福很大程度上归咎于错误的世界观、错误的伦理观、错误的生活习惯——它们毁掉了人们原本可能有的天然的兴致和胃口,而一切幸福,无论人或动物,皆基于此。”
在对人们追求幸福提出建议之前,罗素先回忆了自己的心路历程。他在儿时最爱的圣歌是“尘世可厌,满载我的罪孽”;青春期时,他憎恶人生,常常徘徊在自杀边缘;现在他享受生活,对生活的热爱与日俱增。
罗素认为,其中的关键之一在于“不再过度专注于自我”。他学会了对自己和自己的缺陷不再那么介意,而是把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到外部事物上:世界局势,各种学科知识,喜欢的人。
对外部事物的关注也会带来各种痛苦,但是这类痛苦不同于由自我憎恶而生发的那种痛苦,它不会摧毁生活的核心。
自我沉溺形式各异,三种最常见的是:罪恶感、自恋和自大。自罪的人永远处在自责之中;自恋,某种意义上是常见的罪恶感的反面,其特点是习惯于自我欣赏和被人仰慕;自大与自恋的区别在于,自大者追求权力而非魅力,他要别人怕他而非爱慕他。
典型的不幸福的人都是年轻时被剥夺了一些正常的满足,同时,他过分强调了成功却将与成功相关的活动放到了对立面。
尽管自恋者和自大者可能会用错误的方式去找寻幸福,但他们都相信人是能够幸福的,而那些寻求麻醉的人,无论采用哪种形式,都是只想遗忘,而放弃了希望,首先要说服他相信幸福是值得追求的。
罗素相信,若能看到一条幸福之路,少有人会故意选择不幸,这样的人寥寥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