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否见过这样的场景:屡遭拒绝的求职者,最后连简历都懒得投;长期被否定的学生,面对试卷直接放弃作答;反复被忽视的伴侣,慢慢不再表达需求——这些“躺平”的背后,藏着心理学中的“习得性无助”:当一个人反复经历无法控制的挫折,会逐渐相信“无论怎么做都没用”,最终陷入被动接受的绝望。 一、狗笼里的发现:绝望是如何被“教会”的 1967年,心理学家塞利格曼做了一个改变认知的实验。他把狗关在笼子里,只要铃声响起就电击它们,狗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。多次重复后,他打开笼门再响铃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:狗不再尝试逃跑,而是直接趴在地上颤抖——它们已经“学会”了无助,相信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躲不过电击。 这种“努力无效”的经验,会像病毒一样侵蚀人的心理。实验后来在人类身上得到验证:让受试者反复解决无解的难题,当他们后来面对简单问题时,会表现出明显的退缩,甚至说“我肯定做不到”。习得性无助的可怕之处在于,它不是天生的懦弱,而是后天被环境“驯化”出的绝望——就像被雨打蔫的花,不是不想绽放,而是相信再努力也抵不过风雨。 生活中的“电击”无处不在:父母总说“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”,孩子会觉得“努力也得不到认可”;职场中无论多拼都被否定,人会怀疑“再努力也没用”;感情里的付出始终被无视,心会慢慢关闭“表达爱”的开关。这些重复的挫败,会在心里刻下一个信念:“我的行为无法改变结果。” 二、自我囚禁的牢笼:无助感如何蔓延到生活 习得性无助最危险的地方,是它会从一个领域蔓延到整个生活,形成“自我设限”的牢笼。 有位来访者分享过她的经历:高中时数学总考不及格,无论怎么刷题都没用,后来她干脆放弃了理科,甚至觉得“我天生就不适合学习”。这种无助感慢慢扩散到生活:不敢学开车,觉得“我肯定学不会”;不敢尝试新工作,觉得“我肯定做不好”;甚至不敢主动交朋友,觉得“没人会喜欢我”。一次数学考试的挫败,最终变成了束缚人生的无形枷锁。 这种蔓延源于“归因方式”的扭曲。习得性无助者会把失败归为“永久的、普遍的、内在的”原因:考砸了不是“这次没复习好”,而是“我永远学不会”;被拒绝不是“我们不合适”,而是“我这个人不值得被爱”。就像戴着灰色眼镜看世界,所有色彩都被过滤成绝望的色调。 更隐蔽的是“自我预言的实现”。当一个人相信“努力没用”,就会真的停止努力,而“不努力导致的失败”又会反过来证明“果然没用”,形成恶性循环。就像那个说“我肯定学不会游泳”的人,因为害怕失败而不去练习,自然永远学不会,这又让他更加坚信“自己天生不行”。 三、打破牢笼:在绝望里种下“可控”的种子 习得性无助虽然顽固,但并非无法打破。关键在于重新找回“控制感”,哪怕只是微小的掌控,也能像裂缝里的光,照亮绝望的牢笼。 最有效的方法是“创造小成功”。就像塞利格曼实验中,那些后来学会逃脱的狗,最初只是偶然触碰到笼门的开关。对人而言,可以从极小的目标开始:害怕社交的人,先试着每天和店员说一句话;觉得工作无望的人,先完成一件能做好的小事(比如整理桌面)。这些“确定能做到”的事,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慢慢打破“我不行”的冰封。 改变归因方式同样重要。把“我永远做不好”换成“这次没做好,可能是方法不对”;把“没人喜欢我”换成“我们可能不合适,总会遇到合拍的人”。这种“暂时的、具体的、外在的”归因,能让人看到改变的可能,而不是困在对自我的否定里。 还有一种方式是“聚焦可控部分”。生活中总有不可控的事(比如他人的态度、突发的意外),但也一定有可控的部分(比如自己的努力、选择的方式)。就像被雨淋湿时,虽然控制不了天气,但可以选择跑快点找避雨处,或者下次带伞——关注“能做什么”,而不是“改变不了什么”,无助感就会慢慢被行动力取代。 说到底,习得性无助是一种“学会的绝望”,而人同样可以“学会希望”。就像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只要摸到一次温暖的光,就会相信“光确实存在”;只要体验过一次“努力有回报”,就会重新鼓起尝试的勇气。 生命的韧性,往往藏在“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也愿意再试一次”的坚持里。毕竟,牢笼的门或许从未上锁,只是我们在反复的挫败中,忘记了自己其实可以推开它。